吉哥的海巡鬼話7 新莊子班哨的故事
這是
當年第一次總統直選時.中共對台試射導彈.全台戰備.我去新莊子班哨支援時.我同梯的跟我講的故事..
新莊子
位於白沙灣(麟山鼻)與三芝鄉的交界處..
由石門鄉往台北方向的排列
依次是
老梅.富貴角(富基漁港).下員坑(白沙灣).麟山鼻.新莊子
有看過
前面幾篇的朋友
對新莊子應該不陌生
為服務
一些前篇沒看過的朋友
在此
再稍加介紹一下
當年
新莊子地區地廣人稀
除了
新莊子海巡班哨外
周圍五公里範圍
只有個貨櫃改裝的警察駐在所
平時
只有一兩個警員偶爾在辦公以外
另外
就只有一戶民宅.一個老阿伯在住
平日
加減進點雜貨.泡麵.飲料.
專賣
班哨裡十來個弟兄.加減賺一下零用錢.
若要說新莊子比較出名的
一個
就是網路上盛傳的北部十大鬼屋..
謠傳
是新莊子內一個廢棄的獨棟別墅.有對母子淹死在裡面的泳池.
之後就傳說鬼影崇崇.生人勿近
至於
到底鬼屋的真相如何??
因當年
執勤時午夜時分去過現場.
前篇
也說過現場所見的真實狀態.
在此就不加贅述了.
對此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查前篇.
懶得看的.就請自己買好酒菜.
可以約時間再工商服務、慢慢講見聞給你聽.
不過 要約的話
有妹佳。
這是必然。
新莊子
另一個出名的
就是西瓜.
因靠海邊.土地多為沙地.
所以
營區周邊大多為西瓜田.
在農戶的巧手栽種下
紅肉西瓜.鮮嫩多汁.超級好吃。
在海邊炎酷夏日.高達36度以上的氣溫下.
這些甜滋滋的西瓜.
也慰藉了
班哨內許多阿兵哥鬱悶的心。
在以前那個封閉的年代
軍中不當管教.那是稀鬆平常的事.
基本上
不動手打你.都算是很"合理的訓練"
算很走運的事.
在講究嚴格的學長學弟制度之下.當兵普遍是很辛苦的事.
菜鳥每天三五佰個伏地挺昇是基本的
其它花樣更是層出不窮.
哪有
現在那種不給煙抽.跑步完不能洗澡.就要跳樓這種事.
因為當兵苦
民眾在看待阿兵哥時.都當做自己家的小孩在疼愛.
班哨內平日若無巡視或戰備.
農忙季節時.
下午時間阿兵哥都會出來幫民眾收成農作物.
就像朱延平電影裡演的"軍民一家"一般
也因此
班哨與周邊民眾之間關係都維持的很好.
誠如
大家都知道
當兵時.最缺的
一個是假.一個是錢.
放假..只能靠自己紅才能去坳
錢呢..就只能靠自己想辦法省
在炎夏時.
也是瓜田收成時分.
垂垂老矣的阿伯怕西瓜被人偷走.三不五時會在瓜田旁的大樹下
掛上蚊帳.擺起板凳.直接睡在田旁.
班哨
每天晚上六點時分
派出三人一組出勤去海邊步巡時.
都會偷偷摸摸.由最菜的菜鳥被拗去瓜田裡"偷借"西瓜一顆.然後搬到海邊吃.
然而
瓜田的阿伯對這雞鳴狗盜之事其實都心知肚明.一般也都睜隻眼閉隻眼.假裝視而不見。
記得
有次去"偷借"西瓜時被阿伯當場看到.
阿伯他還很和藹的過來、幫你挑哪顆比較好吃.
怎麼拔才不會傷到藤苗.還問你多久才會退伍.要加油之類的閒話家長一番..
實在是令人就甘心的.
真是可愛善良的鄉下人
可惜
好景不長.
後來班哨來了個年約二十出頭.原住民.新的上士哨長.年紀輕又愛喝酒、個性就是個愛玩不知輕重的小屁孩
常常在出勤時違紀偷喝酒..喝到幾分酒意醉了以後
、就到瓜田裡大肆蹂躪一番.
用刺刀還是槍托.敲的一堆原本好好的西瓜屍橫遍野.慘不忍賭.
老阿伯
一早來瓜田見此慘狀.本來還好好很客氣的來班哨說:
"要吃摘去吃沒關係.不要浪費.破壞..這些都是農家的心血."
但原住民哨長
每次一偷喝酒就起酒瘋去瓜田破壞.
時日久了.
老阿伯也生氣了.開始每天晚上都睡守在瓜田旁.直到天亮.
大家
也因此少了這個免費吃西瓜的福利..
直到..
後來有次步巡出勤.半夜十二點回班哨交接簽到.行經瓜田時.
發現已經連續幾天..
大樹下沒看到蚊帳板凳.不見老阿伯蹤跡..
原住民哨長
睜著帶著酒意的紅眼
瞪著瓜田裡粒粒飽滿的西瓜們..開始又心癢難耐了.
於是
就用腳踹了踹同組.另外兩個不願役的阿兵哥說:.
"你們兩個先前去瓜田巡一下.看老阿伯有沒有在顧.."
俗話說:
"人離鄉賤.入伍命輕.."
軍中
只要人家肩膀掛的階級比你大.
縱使千百個不願意.叫你去還是要去.
不去..你就是抗命..兵就當不完了..
兩個阿兵哥
百般無奈.到若大漆黑的瓜田裡.左去右回的繞了兩圈.
一片黑暗中.
四下除了稀稀穌穌的蟲鳴.跟海潮拍打岸際聲外.沒半個人影.
約半個小時後
兩人回來跟原住民哨長回報..
一得知沒人。
哨長膽子就大了.一臉猖狂的說:
"不讓我摘.我就偏偏要摘.你們兩個在這等我.."
抽出刺刀.
一個人大搖大擺的走進瓜田.身影沒入黑暗中..
留下兩個阿兵哥莫可奈何的在原地傻傻等待.
過了一陣子.
只見哨長氣急敗壞的從瓜田裡跑了出來.
一見兩個阿兵哥.劈頭就罵:
"贛..你們眼睛是糊到屎嗎??"
"剛拿刺刀正在西瓜上刻字刻的正開心.阿伯就站在我背後大罵.你們平常偵搜是訓練假的喔..明天看我怎麼好好磨練你們..哼.."
兩個阿兵哥聞此.一臉莫名.卻又百口莫辯...
心中只想:
"唉...真雖小跟這個屁孩一組...看來明天日子又難過了.."
也只能
鼻子摸一摸.裝備上手.繼續去漆黑的海邊..聽海哭的聲音.
隔日
約中午時分
班哨大門哨兵忽然傳來通報.有民眾來要見哨長..
哨長一覺酒醒來.
想起昨晚自己幹的好事.
俗話說:
"醜媳婦還是要見公婆.."
也只能趕快整整服裝儀容.
硬著頭皮請安全士官陪同.將民眾帶到哨所內的中山室安待奉茶就坐.
兩方坐定後
來的是個年約三十出頭的年輕人.
先自我介紹說
是瓜田老阿伯的兒子..
哨長一聽
自覺大概是昨晚的惡行被老阿伯說出去..
派兒子來興師問罪.
於是.
不待對方出口..
自己開始先推托說:
"關於昨晚的事.是我們阿兵哥失戀一時衝動...我很抱歉..搗毀的西瓜看多少錢我賠給你...我知道昨晚你父親很生氣..."
"如果可以的話..我找個時間直接當面跟您父親當面道個歉..大家小事化無...這樣你看好不好??"
部隊裡就是這樣黑暗.跟半澤直樹演的一樣
長官永遠都沒錯.千錯萬錯都是下屬的錯..
只見
阿伯兒子無語愣住半響後..說到:
"原來..早上瓜田看到的西瓜是你們割壞的喔.."
"我還在想不知道誰惡作劇弄壞的..想說你們24小時有哨兵.衛兵.請你們幫我注意一下.."
哨長也一臉狐疑的回說:
"不是你父親昨天跟你講的嗎??"
"昨晚那個...阿兵哥...聽說還被你爸當場罵了一頓.."
阿伯兒子聞話..瞪大了眼..回說:
"那有可能...."
"浣阿爸上個禮拜就往生了.."
只見
哨長臉色大變、一言不發。
後來..
據班哨裡的阿兵哥說..
只要
哨長每次要帶隊出勤步巡..
都會
改繞另外一條很遠的小路.
再也
不敢走瓜田那條路了..
而大門哨兵說
偶爾在深夜時分、都會看到瓜田裡、有個白色的身影、在那邊巡田水。
據說
那身影、就是那個和藹的老阿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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